他们都以为我是真神仙_第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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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章 (第2/2页)

  方千帆急忙说:“仙人,我怕这批语应验,张麻子会在水里淹死,所以才跟着他想要劝他改走别的小路,可张麻子并不相信我,还将我赶走……”

    尹霜青颔首:“确实如此,他不信你,吴顺启也不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们都不知道,这句批语的确是张麻子命里的劫数,而你,对这句话的理解对、却也不对。”

    方千帆不解,面露疑惑。

    大皇子卫将军等人也没有听懂。

    尹霜青:“得出这句批语后,你所想的只是张麻子或许会在水里淹死吗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方千帆回答。

    尹霜青:“你所想是张麻子失足落水,而张麻子却是被吴顺启推下去淹死。”

    大皇子恍然:“‘水边逢劫’,可没有指明张麻子的具体死法,这两者是不同的。”

    “仙人,难道说就算没有吴顺启推他下去,张麻子也会自己失足落水淹死吗?”

    尹霜青:“如果没有人为干预破解的话,他会,这是他命里劫数,既是劫数,当然不会轻易避祸。”

    “‘水边逢劫’也只是指水边,而非水里,这七天之内只要张麻子经过水边,任何意外都随时有可能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失足淹死、被推下去淹死、或者是被赌坊的人追来打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方千帆‘看’得再精准些,他会得出比这更详细的批语,具体在哪一天、什么时辰、又是怎么死亡。”

    可惜天眼未开,相术也并未如何精湛老练。

    可能当时连方千帆自己都对他的看相能力将信将疑。

    大皇子瞥了神色怔然的吴顺启一眼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吴顺启其实可以不用多此一举。

    但谁让他们当时都不相信方千帆这个少年的批语呢。

    “至于李寡妇之死也差不多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寡妇生活不易,她自家的院中有一棵老槐树,当树梢被挂上一条红绸后,便会有一个男子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派人散播谣言,诬陷方千帆与李寡妇有染,并放火烧毁了李寡妇的屋子以及烧死了李寡妇。”

    “同样,这之前有人‘看’到方千帆从李寡妇的屋子里出来。”

    方千帆:“仙人,那一日我只是对她说,她在槐树下可能会有血光之灾要她小心,之后我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尹霜青看向万法溯源罗盘,点头:“你来之前红绸已挂树梢,而吴顺启当时就藏在李寡妇的家里,待你走后,吴顺启在老槐树下用石头砸死了李寡妇,又将她拖入屋内,放火将人连同房子都给烧毁了。”

    “‘红绸挂树’,这个特征很明显,指在李寡妇的院中又或老槐树底下,但‘血光相随’却不一定是生死之劫,也有可能只是见血的灾厄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确实没有在李寡妇的脸上看到死相。”方千帆道。

    李刺史:“这么说‘血光相随’也可能是指李寡妇会在老槐树下面挂红绸时摔伤见血的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或者被石头绊倒磕伤。”卫将军道。

    尹霜青: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人的面相并非是一成不变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或者一句话、一个瞬间的念头,就会导致人的面相发生改变。”

    “你提醒李寡妇时被躲在屋里的吴顺启听见,你走后,他出来与李寡妇亲热,望见地上的石头,一瞬间杀念立起,便趁着李寡妇转身之际将人砸死杀害,这便有了第二起人命。”

    方千帆怔愣:“那、那是我害了李寡妇,因为我的那些话,李寡妇才死的……”

    尹霜青:“这世间的因果千丝万缕、错综复杂如同古老的星图,你的话语只是其中最微弱的一缕丝线、一点星芒,而那凶徒的意志才是斩断生命的锈剑。”

    “你举起的本是一面可以照见危险的银镜,却有人用它来打磨凶器,充作利刃。”

    “银镜本无罪,是持镜的人选择了用途。”

    “吴顺启一瞬间升起的杀念不该用你的愧疚来赎罪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前,他就已经存了想要害死李寡妇的心思,你的声音只是偶然碰响了它坠落在地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“若将世间因果运转的轨迹归结于一点微光,那才是对命运最大的误判与傲慢。”

    声音清透似古玉相叩,玉浸山泉,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清凌凌的脆意,直敲击进人心灵的角落。

    ‘哇靠,统统,你听听,这么富有哲理的话居然是我说的。’尹霜青得意道:‘我也充当了一回哲学讲师,腻不腻害。’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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