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都穿了,肯定当女帝啊!_第146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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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46节 (第2/3页)

“再说了,这河面现在过不去,先捞人吧。”

    这些人,可都是钱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对岸,拓跋涉珪的怒吼早已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后方冲天而起的火光与肆虐的玄甲骑兵,又猛地转向面前漳水——冰面崩塌的巨响,士卒临死的哀嚎,寒风吹来夹杂着焦糊与死亡,将他所有的雄心、算计、骄傲,凿得粉碎。

    远方静塞军的阵列沉默如铜墙铁壁,嘲讽着他的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羞愤、暴怒、恐惧,像无数藤蔓瞬间缠紧心脏。

    拔剑,冲下去,杀,同归于尽……这个念头灼烧着他的心神,但下一瞬,一种更冷硬的东西从骨髓里涌起,那是他无数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本能——求生!

    “不能乱……孤不能乱!”他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和腥甜强行冲散了眼前的血红,让他镇定下过来。

    败了,一败涂地,可残酷的现实,反而让他压下了所有无用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如鹰隼,急速扫过已成地狱的战场。北方火海蔓延,南方冰河破碎,槐木野的兵马从东西杀声逼近。

    绝地。

    但,不能死在这里,只要他拓跋涉珪还活着,大魏就未亡,盛乐就还在,草原还有部众,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!

    “大王,后营完了!”

    “左翼被突破了!”

    “冰裂了!好多兄弟掉下去了!”

    亲卫将领们面无人色地围拢过来,声音发抖,眼中是末日般的惊惶。

    拓跋涉珪深吸一口气,满是烟尘与血腥。他不再看冰河火狱,而是看向了东北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营帐较疏,火势因西北风向蔓延最慢,这上万营帐毕竟占地太大,槐木野不可能完全包围,风烟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
    “脱甲!”他厉喝出声,双手抓住身上那副华丽显眼的鎏金明光铠,猛地扯开系带,任其哐当坠地,随后长刀出鞘,寒光一闪,将那自己顶耀眼的金盔扫落尘埃,“所有人,卸去显眼铠甲,只着内衬,快!”

    亲卫们愣了一瞬,随即明白,生死关头,伪装求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,纷纷手忙脚乱地卸甲。

    拓跋涉珪一把抓起地上一件不知哪个死去的校尉留下的、染着黑红血污的破旧皮甲,胡乱套在自己锦衣之外。又用刀尖割下一角未被火焰吞噬的旗帜,裹住头脸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凶狠如狼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跟上孤!”他低吼,弃了自己那高大显眼的神驹,翻身上了一匹亲卫的灰黑战马,“向东北,冲出去,不许恋战,不许回头,挡路者皆杀。”

    残存的最精锐的数百拓跋部亲卫甲骑,此刻也已卸去大部分重甲,他们轰然应诺,迅速汇聚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走!”拓跋涉珪一马当先,不再回头,如同受伤后更显危险的头狼,带着他的亲卫狼群,猛地扎进了前方燃烧混乱的死亡营盘,向着东北方向亡命冲去。

    路途燃烧的帐篷噼啪作响,翻滚的浓烟灼人眼鼻,惊惶乱窜的溃兵如同没头苍蝇,不时有小股徐州游骑从烟尘中杀出试图拦截。拓跋涉珪根本不与之纠缠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亲卫们以命搏命的冲杀,在混乱中硬生生趟开一条血路。箭矢从耳边掠过,亲卫不断有人中箭落马,发出短促的惨嚎便被乱蹄淹没,但队伍的速度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穿过火帘,跃过残栅,踏过温热的尸骸。热浪炙烤着脸庞,浓烟呛得人肺叶生疼,但拓跋涉珪的心却越来越冷,也越来越硬。

    今日之耻,刻骨剜心!

    还是他这些日子胜得太多,太过轻敌,等过了这一劫,他必讨回此仇!

    终于,前方压力一轻,他们冲出了主营区最混乱的核心地带,眼前是较为稀疏的辎重营地和一片因地形略显开阔、徐州军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的缺口。

    “冲出去!”拓跋涉珪嘶声怒吼,挥刀将一名拦路的敌骑劈落马下,战马人立而起,冲出了那片火光冲天的死地,向着东北方苍茫未明的原野疯狂驰去。

    身后,是映红半壁天空的火光,是他十数万大军飞灰的烟灭。

    风雪已歇,当第一缕太阳光芒照耀下来,洒照那片浮尸塞河、余烬未熄的浊漳水曲时,拓跋涉珪终于勒住战马,回首望去。

    战场已经很远了,看不到,听不到,只有苍茫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吐出这个字,声音干涩嘶哑。狠狠一抽马鞭,带着仅存不足两百、人人带伤、血染征袍的亲卫残骑,头也不回地没入北方苍茫的地平线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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